2018年1月20日 星期六

【梅格漢的心靈鑰匙 Manglehorn】改變不難


主角自己養的貓不吃不喝讓自己煩惱透頂,但自己這樣把他人隔離屏除在外何嘗不也讓他人煩惱透頂。所以其實自己也是個吞了鑰匙的貓,自己的生活就像需要看醫生的貓一樣。

只不過貓咪的毛病是來自真的鑰匙,但主角自己吞下的鑰匙是不能用手術拿出來的。

生活看似幾十年一成不變(除了自己變老、兒子長大、老婆離開自己以外),其實裏頭充滿了各種變化,帶貓出門散步會看到從沒見識過的車禍畫面,(扣掉「有人死掉」以外這點以外,那樣的車禍畫面本身就有種荒唐的娛樂性,)還會看到新世代年輕人完全沒有道理的娛樂文化和儀式(讓人忍不住想要快部丟下一切逃離現場)......

所以,掌握住這些變化,像隨機的和個小丑玩個拋接空氣鑰匙的遊戲(去理解或最低限度的嘗試體驗其他人看似荒謬無理取鬧的行動背後的意義與價值),心就這樣打開了、變化就這樣發生了。


很喜歡這部電影。不只是因為它有艾爾帕西諾和荷莉杭特,更是因為它似乎將50歲以上的美國中產階級末段班面對今日生活的空虛寂寥淡淡的表現了出來。

雖然它將男性習慣主動追求感情、視自己為「付出愛」的一方(因此忽略了「其實很多人在愛自己」)時所要遭遇的挫折與煎熬過於輕描淡寫,也有點太理想化──三十歲的男性今日如果讓一起約會的女伴這樣哭著走掉,他的社會形象大概就毀了。

但排除這點後,這部電影就像個單純的故事,沒有在影像上做出太多的學問或是戲法。(畫面就是單純的追求「美」、或聚焦在掌握主角的心思上。而不是用畫面去追求隱喻、埋藏訊息。)

看這部電影,就像在讀一部文辭優雅的小說,不過相較於文辭的優雅,電影更增加了艾爾帕西諾的魅力,沒有非常戲劇性或精彩的故事,只有一個男人將自己的心痛徹底挖出來後竟然發現這是何等的空虛。 (「美」是何等的空虛...)

或許沒有什麼「娛樂性」,但不失為「一生中至少要看一次」的傑作。

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Zygote】如何將劇情與交代背景結合

我一直覺得達柯塔芬寧的演技比不上妹妹,但看起來我錯了,──雖然演出不夠細膩,但她挺有轉型成動作派、或高難度演出的潛力。




好萊塢盛行所謂的三幕劇...但這類劇本創作技巧的出發點是種思維。

也就是編劇要在故事中回答觀眾「主角在整個事情中的定位?」「這個事件對主角的影響?」「最終是主角被事件帶動而改變自己、還是依照自己的意志左右事件的方向?(或是在中間的某個點上?)」


這種故事模式發展到末流都變得很匠氣,都有些千篇一律的要素。

而新的電影劇本在創作上,就是在各種被使用過的要素中想辦法找出新的組合、或試圖引入少少的新要素。

例如【羅根】就是把「遲暮英雄的最後一戰」用在「X戰警」上,(約翰麥克連越來越老,但大家只注意到他的兒子或女兒參入劇情並沒有發揮同等的魅力。)

開頭吃東西,就快速交代了「這是什麼地方」「兩人之間的關係」「巴克雷的認知」「怪物的來歷」,在正常電影中,這就是可以花上一個小時左右的篇幅。

接著花五分鐘的時間移動到Alpha站中,怪物現身、士官放棄繼續前進並且指出「巴克雷的認知」中錯誤的地方。

原來,這個故事劇本潛藏著「對社會控制與洗腦機制的指控」,只是這種故事模式所構思的「社會控制與洗腦機制」向來要似假似真、讓觀眾無法釐清「這會是在暗指我嗎」,但在這短片中沒有這樣的效果,並不是因為篇幅短,而是因為巴克雷的情境如果要沿用到今日文明社會未免過於牽強。

但,沒人能看到未來,難保這種事情不會真的成真。

如果就「姑且接受這樣的故事背景」,那它確實很順暢地在短短二十分鐘裡面把一個史詩般的科幻世界背景和絕地逃生的故事講完了。

就是這個怪物在設計上不合我胃口。不管是美術視覺或邏輯。

2018年1月18日 星期四

【爸媽也瘋狂 Mom And Dad】做爸媽就是物化自己



片名的意思是:大家都曾經懷抱著夢想、野心、與濃厚的個人特色,大家都(可能)曾經是「布倫特和坎黛兒」,但大家都不知不覺地、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媽媽與爸爸」......


男人的犧牲並不比女人少,女人承受的失落打擊也是確實存在、而不是無病呻吟。

就這點來說,電影應該沒有要偏移或誇大任何的焦點,只是電影藉由畫面與劇情呈現出來的意象就顯得很模糊很陌生。

 女人為了生育或家庭離開職場的失落,並不是來自於犧牲或被壓抑,(男人看似擁有成就其實內心的空虛一樣很大,但卻要額外的承受「男性特權」的標籤與罪惡感,然後聲音與想法被打壓被醜化,)而是──「這就是人生!妳的家庭可能會不如預期,為什麼妳曾經放棄的職涯就一定會讓妳處處滿意?」...套句【紅色藥丸】中那些不明就裡、以為M.R.A是訴求「把女人趕回廚房的男人」的男性女性主義者說的話:「你們的行為很噁心!拜託趕快長大!」

(我不是說男性和女性都是「父權」的受害者,我是說「女性主義很有趣、很多觀點值得參考,但當個女性主義者?...這種行為很噁心!拜託趕快長大!」)



從技巧來說,電影維持導演一慣的粗操與低品味,劇情刻意的一直維持在「不停撥放音樂的情境」,但那些音樂的邏輯或美感經常不協調、讓人的觀影情緒處在一種很尷尬的狀態......

不難理解導演想要表達這個「父母和子女剛好都處在不同失落世代」上的尷尬,父母為了自己一路建立的東西(還有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建立的內心情緒與自信)感到難堪,子女看不到未來、也得不到正確的幫助、還要承受(自己的?別人的?)父母的失敗與壓力......

但話還是別講太白的好。

其實這片絕對是科幻片,因為用的是B級科幻題材──曾經是話題的科學幻想──「殺子現象其實很普遍」,只不過這個話題被這樣詮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科幻片了。

電影很隱諱地提到了資本主義社會「有計畫地進行商品淘汰」(例如故意讓手機效能變差刺激使用者購買新品),所以我們的教育或社會風氣也是如此:有計畫性的製造世代隔閡、快速的淘汰舊時代的工作技能,讓人失去個人特色(住在一模一樣的房子中)與自我中心(卡在自己根本不想要的工作或人生規劃中),然後變得不開心、憂鬱、失落、厭惡跟鄙視彼此...最後就是徹底放棄生存的希望與動力(只想趕快死掉但又怕死怕的不行)。

但,也許這片只是導演想要表達、想要感慨「我們是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自己最核心的信仰價值觀,上一刻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是那個保持清醒的人,但下一刻我們根本不記得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只急著想要擁抱新的標準...」

這,一樣還是別講太白的好。


對了...

「復活吧!尼古拉斯凱吉!復活吧!」

【黑雨】那些生命中最無趣的時刻─簡易版的【銀翼殺手】




我不喜歡【教父1】和【教父2】。(雖然很好看。)

雖然故事很飽滿,家人的背叛、父輩長者的欺騙、後輩的不尊重、世界局勢的變化、政界的虛假貪婪.......但這些東西只是「同時出現在影片中」,卻經常沒有好好的解釋這些東西之間的關聯或為何可以這樣結束。

因為就商業來說,這樣的故事只是方便累積一大串的敵人,然後展現「一長串暗殺」的影像來營造戲劇高潮。第一集就這樣做,第二集如果要泡製,那必然要更多更誇張更熱鬧才行。

這種故事的風格最容易讓人感受到的就是它在情結的「環」與「環」之間經常缺乏一個合宜的結合,它的合理性是建立在「說得很好聽,讓觀眾情緒上被半強迫的接受而不去懷疑(寧可以相信這東西是真的、是有道理的,也不用要用力地去思考其中的牽強。」

扣掉這麼「麥可貝」思維的商業技巧後,說白了,它的劇本其實是用一種很中二的觀點把二代當家麥克柯里昂描繪成一個明明就很扁平、但卻硬要讓他承載天下之悲苦情境於一身的腳色,(多虧艾爾帕西諾天生的氣質與演技與導演細膩的觀察,才能讓觀眾從演員在螢幕上的形象上感受到這個人內心的複雜,)不然這個人在螢幕上展現的就是面對完一個謊言與殘暴陰謀後換下一個,差別在於是自己講、自己做,或聽別人講、看別人做,故事繞了一大圈後,我們要相信這個人靈魂其實非常善良、但正被內心的血和俗世的汙穢一塊又一塊的玷汙。

但真正「糟糕」的地方在於...(好吧!說「糟糕」有點太誇張,因為其他使用相同技巧的作品經常更誇張,)...核心是如此中二觀點,但故事卻完全圍繞在主角身上,事件的運行完全是以他為中心,其他人或其他事件的存在只是個「謎題」在等著他去揭發,除此以外「謎題是不會因為他的行為而有任何反應的」。

除了大哥的死、父親的心臟病、古巴革命以外,兩集教父的故事都是如此。


相較之下,【黑雨】就是概念完全相反的故事。

在整個大事件中,兩個主角反而是微不足道的小變數,完全是黑幫頭目野心路上的小絆腳石、或說必須要克服的「謎題」。

所以當把這絆腳石或「謎題」反過來當成主角後,我們看到的是他們經常要被動的在事後才迎向發生的事情,就像...他們不知道夜總會的兇殺案細節,他們不知道黑道的堂口何在,他們甚至連怎麼回飯店都不曉得。

故事的主軸其實是「兩個紐約警察到外地出差卻把事情搞砸,只好困在當地祈禱日本警察的能力與找機會見縫插針。」

所以過程中他們見證了日本東京這個新興都市的活力(相較於70年代末期、80年代初紐約的破敗)、兩邊文化與社會結構的差異(源於日本黑道是合法的)、雙方對歷史觀點的衝突(日本突襲珍珠港並沒有為美國老百姓帶來「黑雨」,就好像日本黑道謹守著不可以騷擾百姓,但紐約警察在追捕犯人的過程中反而不太在意將民眾暴露於危險中。)

這麼精采的故事,其實是建立在平凡且日常的紐約中餐、或是飛機上尷尬地等候前來交接的日本警察、甚至是在夜總會裡自以為多情的和公關女郎調情.....這樣的過程中。

相較於教父系列,我反而喜歡這樣的故事。(不是說教父系列不好!)


雷利史考特很顯然非常的懷念【銀翼殺手】,在1987年的東京引用了大量拍攝【銀翼殺手】時使用的技巧,例如像刀片一樣切割室內空間的戶外燈光和充斥在整個都市的雜音,還有非常憂鬱無力的配樂,不知名的天守閣與百貨公司更像是泰瑞公司總部。

2018年1月16日 星期二

【燃燒的夜晚 Burning Bright】人性最真實殘酷的聲音?停止縱容不理性的情緒勒索或貼標籤恐嚇?



劇情簡介:母親自殺後,留下一對即將上大學的姊姊和有亞斯伯格症的八歲弟弟,姊姊本以為可以用母親的遺產將弟弟交給專業機構照顧,自己則是要靠獎學金去念書,但繼父竟然聲稱遺囑無效後不經過她同意就把錢領出來買了隻孟加拉老虎;眼看錢已經要不回來,姊姊只能無奈地帶著弟弟返回家中過夜順便躲避登陸的颶風,沒想到姊姊隔天早上醒來,只看到繼父留下的字條,和頂著飢腸轆轆在家中大搖大擺的孟加拉老虎。



電影本身不算非常流暢,以尋求刺激驚悚的電影來說,它的賣點就是看姊弟怎麼在狹小的屋子中不停尋找一個又一個的藏身處好躲過老虎的狩獵。但其實小屋能變的把戲非常有限,就跟老虎的能耐一樣,那畢竟不是什麼超級異形怪物,只是種單純靠著保護色、體能、和視力狩獵的天然猛獸,屋子大了、機關多了,刺激感就少了。

但老虎不是電腦動畫製作,電影也沒有太多深奧的意境,算是誠意與創意十足的野獸災難片。(【暗夜獵殺】之後好像就沒看過這樣的電影了,除了不太討喜的【嗜血灰熊】之外。)

這部電影最有趣的地方是:它的故事背景是「颶風」來襲,但其實從頭到尾絕少有關於颶風的場景,因為整棟房子都被密閉起來,即使有縫隙也故意不拍主角透過縫隙所看到的外部景象。

好吧,說出來其實就沒哪麼有趣,只是普通有趣而已。

另一個有趣的點是:即使是親姊姊也經常看著弟弟、腦中冒出各種殘酷的念頭,甚至做出「我應該要丟下弟弟」的舉動,我們怎麼能夠怪繼父這樣說服自己「這是解決人生困境的辦法」呢?

年輕人總覺得自己前途大好、還有青春可以揮霍跟努力,但成人很難鼓起勇氣去選擇那條艱苦的路,(對!我在說「那些做出艱苦選擇的人其實只是給自己找理由不去冒險跟努力而已」。)

但我真正想說的是.......

現實畢竟不是電影,第一時間就把弱者推出去餵怪獸的人一定沒有能力熬過下一波危機,但凡事都有個極限、都有「即使推別人出去也無法保命」的狀況。

當別人(或眾人)的生命或人生正面臨著「破產萬劫不復」、「被老虎吃掉」、或「社會經濟崩潰無力再持續建設」的危機時,看到那些有各種怪異症頭(例如本片的亞斯伯格症)的巨嬰們還只知道堅持著「我要這時候吃飯」、「我要這時候看電視」、「我不想被碰」、「我被冒犯了」、「請使用我認知的性別稱呼我」、「性行為全程請徵得我(女人限定)的同意」這類「不遵從/不認同就是好可惡」的事情時,真的有種想要把那些人就這樣推給老虎、請老虎慢慢享用的衝動。

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

【周末夜狂熱Saturday Night Fever】求的不是叛逆,而是在體制內展現自我中最華麗的一面

(這部片其實有續集,叫【龍飛鳳舞 Staying Alive】。但這部續集就已經是迪斯可開始退流行的時期所拍攝的,不單舞曲又過度集中在BeeGees上,舞蹈風格也跟第一集差異非常大,劇本相較之下也非常的俗氣,讓我看完對約翰屈伏塔的歌舞片倒胃了好幾十年,──我是因為【看誰在說話】而迷上他的電影,回頭看到【龍飛鳳舞】......「不舒糊啊。」)

這部電影展現的迪斯可舞蹈訴求的是「什麼都有」「什麼都能用」,使用的音樂大多是比較制式的錄製舞曲,風格與效果統一,相較下傳統舞蹈的現場樂隊演奏就會有現場樂隊的個人風格。

所以迪斯可更重視個人展現自我,而不要舞者被外在環境的變數左右。

甚至進一步地說,即使大家都跳同一支舞、即使這支是你不擅長的舞,你也應該要用心與盡情地融入自己的特色、用自己的方式跳。

盡情地融入和追求迪斯可舞蹈,就好像在說:不要被學歷、家世、與外貌限制住自己,也不要拿衝撞體制當擋箭牌,就專注且直接的去勇敢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當時的環境下這樣的哲學思維或許有點走入荒誕的避世,但主角東尼──稚嫩到眼睛都還閃閃發亮的約翰屈伏塔──就是個這樣的人。

電影開頭主角從走路姿勢和打量路人的方式就徹底展現了他不知道畏懼或害臊的個性,這段後來竟然被金凱瑞的【王牌威龍一】拿去做了「毫無目的」「不知所云」的致敬,是因為它太經典了嗎?

當朋友們在籃球場外對同性戀叫囂作勢威脅時,他不只不吭聲不涉入,還滿臉不耐煩不滿意的神色;當大家都在抱怨自己找不到好工作、或會莫名其妙被開除時,東尼乖乖守著沉悶的工作,即使送個貨的途中都不忘盯緊兩旁商店的特價品或新品尋找能夠讓自己晚上更閃耀的機會,周薪加個兩塊半(美金)就開心的不得了(甚至還要老闆忍不住主動把數字提高到四塊);聽到旁人抱怨紐約大部分的區域都破敗老舊、還拿自己在曼哈頓區的際遇來炫耀時,他完全不為所動,有人送上非常露骨的性暗示/性邀約,則是他嗤之以鼻。

這當然是種年輕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傲,對他來說周圍幾乎都是些不自愛、不自重、不講公平、只知道追求膚淺享樂而沒有榮譽感的人。

但批判這些人不符合他的價值觀,可能是因為他內心並沒有明確的意識到「我比他們好」的想法,(甚至可以說他會甘於跟這票人做伙伴只是為了發洩「我是家中害群之馬」的憤慨,)所以當他發現舞蹈比賽評審竟然沒辦法做出讓他服氣的裁判、朋友竟然害自己涉入有送命可能的鬥毆中、爸媽竟然將哥哥拋棄神父職務的責任推給自己,最後他終於選擇拋棄這一切到它處另覓人生。

但這情節有種詹姆斯狄恩的【養子不教父子過】的既視感。(而且沒有詹姆斯狄恩的明星自戀氣息。)


後世的歌舞片說要向這部片致敬或取經,在我來看都有種羞辱這部片的感覺。

跳舞本身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種個人情感的發洩,所以主角樂的下場跳舞給大家看,求的不是名不是利,(如果求那些東西就跟觀眾收錢了,)在舞池中用舞蹈「獨霸」整個舞池其實是種迪斯可儀式,為的是把狂樂的氣氛分享給所有圍觀在舞池旁的人,跟後世的歌舞片那種年輕人只想用最驚世駭俗的舞蹈證明自己「超凡脫俗(體制應該乖乖像自己讓步)」的慾望幾乎毫無重疊之處。

(甚至可以說迪斯可有反資本主義的精神,但後市的歌舞片卻是在膜拜資本主義。)


再說到這部片「可能」展現了當時女性主義剛萌芽的景況。──為什麼說可能?其實流行文化只是中文翻譯為「流行」,從未有任何時期的任何一種流行文化成功的支配了當時人們的娛樂品味,所以這部電影與其說是展現迪斯可的魅力,不如說只是平實的記錄了熱衷於迪斯可文化族群的陶醉與破滅,事實上迪斯可只是種比較具有特色的議題,但並沒有如電影所描繪的那麼普遍。(否則主角就不用真的在油漆店中打工了。)

所以這世界上恐怕不存在著一部可以成功描繪文化全貌或議題全貌的電影,更何況為了讓電影不單薄,免不了劇情要牽涉到跟主題無關的事物。

主角選擇的舞伴史蒂芬妮算是比較早期的獨立自主女性,(她並不是單靠粗工或做小生意養活自己,而是在比較封閉、講求學歷等技能憑證的商業環境中求生存,)她一路上跟主角的爭鋒相對經常就是來自於她的獨立自主。

主角並非不能接受她的獨立自主,因為這樣的女性在當時並不是什麼陌生的物種,而且這些爭鋒相對主要來自於他自己的不成熟、不知道在親朋好友面前掩蓋自己的鋒芒。史蒂芬妮並不會像今天的女性主義者一樣用「玻璃睪丸」「無法女人表現得比自己好」反攻擊男人。

(因為說到底她的獨立自主只是假象,她還是經常無助的必須尋求男人的幫助,而不是自大的以為自己什麼都能做都能成功。)

就好像回頭說到迪斯可的精神一樣,「不要被學歷、家世、與外貌限制住自己,也不要拿衝撞體制當擋箭牌,就專注且直接的去勇敢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片頭主角在送貨的途中看到了感興趣的女性立刻衝到人家面前用保有安全距離的方式擋住對方的去路...

這在今天可能會被視為一種「侵犯」,但這在當時其實是種儀式:請妳認真的看我一眼,讓我知道我給妳的感覺是否有機會,如果妳已經認真地看過我、確定我沒有機會,那我絕對不會再騷擾妳。

當然,這樣的儀式在今天一定會被抨擊為「男性可以隨意的干涉女性的行動自主」,但我不禁反思:這是因為今天有網路等媒體讓女性方便快速的對大量男性進行這樣的審核,而且審核的不只是第一印象,永遠都可以不停地加入各種「工作收入」「家世」「性格未來是否好操控」等條件,所以女性才會希望趕快把男性從街頭驅趕到網路上?

除了史蒂芬妮自己的「獨立自主女性」形象以外,迪斯可舞廳內有上空女郎隨著音樂輕飄漫舞,年輕男女喝酒嗑藥後連彼此名字都還不熟悉就約到車子上發生性行為,....請問性解放到底是不是女性主義的一部份?「當然不是!性解放只是人們在社會因為各種負面資訊壓抑下所發展出來的一種抒發方式。不管是它的起點或終點,都跟『衝撞父權對女性肉體自主的箝制』一點關係也沒有。」

即使總是對那些隨意向自己送上性愛邀約的女人嗤之以鼻的主角,其實他的生活也是充滿了緊繃與壓力,總是怕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母親的情緒或淚水一樣會崩潰瓦解。

就好像史蒂芬妮自己也會崩潰一樣,男人崩潰的方式則是索求性,差別在於史蒂芬妮看的到男主角身為人的焦慮而不是前一晚他企圖對自己牆來的恐懼,今天的女性主義者恐怕是希望女人們只在乎整個過程有沒有如自己預期般的完美,如果沒有........「那就是沒有獲得妳的積極同意!那就是強暴!」

2018年1月10日 星期三

【星際大戰:舊共和武士(漫畫版)】「預言經常被錯誤的解讀。」最奇妙的星際大戰故事



(看過的星際大戰周邊小說漫畫卡通...不能說多,但也不能說少。除了不只不被列為正史、在「傳奇」中地位也不高的遊戲【原力解放】以外,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系列。點此看它的wiki fandom頁面。)

這是部Dark Horse在前傳三部曲結束後發行的漫畫(所以一定是「傳奇」),它的本意可能只是想要呈現尤達在【西斯大帝的復仇】中那簡單的一句話背後的典故,但後來被擴展成一個(在我來看)幾乎是跟電影正傳不相上下的精采冒險故事。

(以下的故事內容並不是非常精準,有些細節與精彩動人之處,還是需要大家去真的翻來看才能體會。)



當時的絕地組織文化跟運作方式都跟後來電影看到的非常不一樣。就連共和國也非常不一樣。(漫畫中有預告「在大戰爭都結束後,有很多土地等著大家去開發。」所以當時的共和國規模比後來看到的電影正傳小很多。)

正傳中數千年前的一次西斯大戰中,殘存下來的絕地武士在絕地議會中組成了自己的秘密小團體:Jedi Covenant,該組織的核心是一批擁有極強預言或諭示能力的絕地武士,在戰爭結束後就一直不停地看到關於這個組織的核心被屠殺、絕地聖殿的所在地「科羅桑」被戰火波及的預言幻象。

出於恐懼和錯誤的前提假設:這場災難是西斯所為。所以Covenant的核心不停地繼續使用原力預言去探索這場災難的細節,最後驚恐的發現「絕地議會指派給核心成員的學徒中有人即將成為核心成員死亡的契因」,所以他們決定先發制人、動手殺死自己的學徒。

而這是當時絕地文化中的大忌!「不管是任何理由,師傅禁止傷害學徒,要把學徒的性命置於自己之上。」──後來的遊戲系列可以看到很多絕地武士完美的遵循這個文化傳統。(這可能是後來路克選擇隱居的原因。他真的對當時竟然想要動手殺了學徒的自己感到非常的羞愧羞恥,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有動手。)

(也許尤達也對當年指派歐比旺去殺安納金一事感到後悔。畢竟是師傅和學徒的關係,而這違反絕地文化傳統。這也更加深了安納金的墮落,──如果當年尾隨帕米走出太空船的是尤達,安納金還有可能痛哭請求這個慈祥的長者原諒和指引......但這只是我個人的假設。)

回題.......

Covenant的核心成員共有五個人:四個預言者和一個領導者兼守護者。守護者是路西恩(Lucien),Covenant創始者(同時也是四個預言者的師父)的兒子。當時他們剛好被指派到都市星球塔莉絲上尋找一個威力強大的西斯遺物並且進行學徒訓練,所以一共有五個學徒。

原本他們計畫是藉由以「個性不成熟」為由「拒絕」讓五個學徒中最有天分的學生夏德Shad晉升為絕地武士而觸怒他、導致他殺傷了其他學徒,來掩蓋實際上真正的凶手是師父的事實。

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當時正值曼達羅人興起並入侵的戰爭中,雖然這場戰爭的規模跟千年後的分離主義者崛起不能相比,但當時共和國還在西斯大戰後的復原期,絕地議會嚴重人手不足,絕地武士經常要趕赴前線參戰(或說是執行和平任務),也就是說「擺脫學徒身分、成為絕地武士」幾乎等於是跟死亡為伍。

而路西恩的徒弟贊恩卡瑞克Zayne Carrick被認為是個「非常沒有天分」的原力使用者,思緒單純淺薄,戰技或各項能力也平平還整天闖禍,倒是很會駕駛飛行摩托車,同時也是學徒中人緣最好的一位,為了執行任務所以在師父們決定動手殺死學徒的當天沒有及時趕到晉升名單公布現場。因為他沒有趕到現場,所以其他同儕們才敢放膽質疑師父們為什麼要讓能力都還不成熟的他晉升絕地武士,「這不是等於判他死刑嗎?」「你們有這麼鄙視他嗎?」「你們到底在盤算什麼?」(他們用非常奇妙的方式展現了彼此之間堅定的友情。)

發現紙包不住火的幾個師父們決定提前發難動手殺死了學徒、並且把過錯推給其實不在場但「竟然(被他們一直尋找的西斯遺物誘惑)墮入了黑暗面」的贊恩,沒想到贊恩走進房間剛好目睹這一幕。接著就是一連串的追殺、逃亡、大混亂、再追殺、再逃亡、再次大混亂,.......幾個師父們好幾次「懷疑」(但其實是配上三字經咒罵)自己追殺的真的是那個「非常沒有天分」的贊恩卡瑞克嗎?──可是好死不死,等到心情冷靜下來,這反而更讓他們懷疑贊恩真的在無意間墮入了黑暗面.......(有時候真的很令人懷疑這票腦包是怎麼成為絕地大師的。)

從在服侍師父們的機械人殘骸資料庫中發現了事實(機械人剛好目睹了師父們做出了最後一次預言並且決議殺死徒弟的會議),也發現了師父們對自己的評價後,贊恩對師父們徹底的感到死心,留下了自己的「預言」後消失在塔莉絲表面開始自己逃亡並且(為摯友們)復仇的生涯。

「我將追殺你們,懺悔者生。」


反追殺師父們的過程中,他和塔瑞絲星的詐欺罪犯馬龍、還有居住在底層的機械技師坎普和打手潔芮兒成了好友,(就連那具握有關鍵資料的機器人被修復後,也帶著對路西恩的怒火和感念坎普修復他的恩惠,決定加入主角們,)並且浪跡星際靠行騙為生。

某次「偽裝成絕地武士」的行騙中,潔芮兒被曼達羅人當成落單的絕地武士而俘虜,為了拯救她,贊恩和曼達羅人的「傳奇」逃兵羅曼結成同盟,並且深入曼達羅人的佔領區:一個瘋狂科學家迪馬戈管理營運的小行星。

為什麼說羅曼是傳奇逃兵?因為他總是在最危急的時刻奮勇作戰,但碰到這種沒有風險的小掠奪任務就想要逃離曼達羅體系。所以曼達羅人反而認為他是個奇葩而尊敬他。

另外說道迪馬戈這個瘋狂科學家,他認為自己可以破解絕地武士身上的原力奧秘,並且大量複製後應用在曼達羅人身上。所以他的基地內關有大量被俘虜的瑞文主義派絕地武士,而潔芮兒剛成為新的俘虜。

而所謂的瑞文主義,是指那些非常痛恨曼達羅的殘暴、並且不認同絕地議會「絕不直接涉入共和國戰爭」方針,而自行脫離絕地議會的絕地武士組織。(奇妙的是這個主義的創始者後來為了打倒曼達羅而墮入了西斯黑暗面,自稱為達斯瑞文。但這段故事我就不熟悉了,對這典故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研究電玩遊戲「舊共和國武士一代」,裏頭的主角正是「在改邪歸正路上」的達斯瑞文。)

追蹤俘虜運送船的途中,贊恩一行人因為穿越戰區反向深入曼達羅人的領土,導致共和國軍隊認為贊恩不只墮入了黑暗面,同時也是曼達羅人的間諜。

到了目的地後,贊恩和伙伴們用行騙的手段把駐軍給嚇跑(說共和國軍隊決定使用這個小行星測試一種可以破壞防護罩的武器但其實是用在防護罩內側安置的炸藥製造的攻擊假象),並且俘虜了狄馬戈......至少他們以為那是狄馬戈,但其實那是被下藥迷暈的羅曼。

(曼達羅人並不是一個種族,而是種文化的信仰者追隨者。他們的習慣就是盔甲與全罩式頭盔不離身,所以迪馬戈才有辦法偽裝成羅曼。除了贊恩一行人外,絕地武士們都沒見過羅曼的真面目,所以他們就以為那是狄馬戈。正傳中,複製人大軍的原型強格費特就是由曼達羅人扶養長大,而他的盔甲也就是曼達羅人常穿的樣式。)

所以這個假羅曼就在接下來的冒險徒中一直跟隨在主角們身旁,甚至好幾次出手拯救主角們......(我直接告訴各位這個「爆點」是希望大家如果有機會看到漫畫,能夠理解編劇真的花了很多心力營造這個伏筆,不停的留下暗示、不停地營造假羅曼的怪異舉動。)

在這之後,馬龍為了領出自己被凍結的銀行帳戶,就請潔芮兒和坎普偽裝成假身分去跟銀行交涉,好巧不巧的,負責接洽的銀行行員竟然是贊恩的父親,又好巧不巧的,贊恩的師父們正在監視自己的父親,又好巧不巧的,師父們被絕地議會招回了科羅桑,他們只好雇用犯罪者穆莫兄弟(Moomo)幫忙監視贊恩的父親。

這對兄弟智能之差,竟然連監視和綁架的差異都搞不懂,很巧合的就在潔芮兒和坎普的面前綁走了贊恩的父親...救出了父親,領到了錢,贊恩發現自己的處境比想像中的危險,而坎普的宿疾發作,潔芮兒只好帶著羅曼(當保鑣)跟贊恩道別後去找有能力治療坎普的醫生。

故事之後分成雙線,在大概七期之後又交會在一起。原來坎普是生化醫療企業集團阿德斯卡的前僱員,握有一種奇妙的生物科技去操控「可以吞吃小行星」的巨型生物,回到家鄉的兩人立刻在醫院內被該集團的保安給捕獲。但集團的總裁希望坎普是「自願的」交出機密,同時他也很欣賞羅曼(因為其實是狄馬戈)的科技知識,所以一直對「俘虜們」非常友善(但又暗中用潔芮兒的性命威脅坎普)。

另一邊,留在銀行星球的贊恩和馬龍要找到新的太空船代步,就雇用了一個小偷史萊斯克去偷一艘新的船,沒想到這個小偷腦袋一樣很不靈光,竟然偷了軍用後勤補給船(餐廳),將錯就錯下他們只好硬著頭皮駕船前往前線。

到了前線星球舍羅科Serroco後,史萊斯克的驚人廚藝竟然讓飛船的伙食大受歡迎,馬龍八面玲瓏的話術和接待技巧讓餐廳能順利營運,而帽子不離身的贊恩對當地人非常和善的態度讓他在某些軍官心中留下好印象。

某天工作完休息的時候,贊恩竟然收到了原力的諭示,在幻象中他看見舍羅科表面被曼達羅人用大規模毀面性武器破壞,幾乎無人生還。

驚恐的贊恩對馬龍發出「趕快離開」的警告後,想要進一步警告艦隊指揮官卡瑞斯卻被識破了身分而被逮捕。雖然相信贊恩的軍官們本想要驗證贊恩的證詞可靠度但慢了一步,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舍羅科地表上的共和國軍艦隊在核彈破壞下全軍覆沒。(馬龍他們的餐廳船因為沒有燃料所以無法起飛,所以只好跳上別的軍艦離開前線跟贊恩分道揚鑣,不知情的贊恩只能傷心地以為馬龍和史萊斯克都死在船上。)

(這種戰術並不是曼達羅人的傳統。他們是強盜,他們希望保留土地的完整好供掠奪,所以這種事情在後來的戰爭中似乎再也沒有重現過。)

失去了補起後勤的殘餘艦隊沒能挺過接下來曼達羅主力部隊攻擊,旗艦被毀、指揮官卡瑞斯竟然還要尋求贊恩的幫助才能搭上逃生艇。逃亡返回首都的途中,他們就收到阿德斯卡集團送來的訊號,要求共和國派出一位的高階軍官參觀他們即將展示的武器,而共和國就決定指派卡瑞斯前去。

到了之後目的地,眾人才發現這一代的阿德斯卡集團當家野心不小,因為他並不準備把這種可以吞吃行星的巨型生物當成武器販售,而是要所有與會者把阿德斯卡集團當成一個政治實體一樣平行的互動結盟,而無法跟它結盟其他政治團體只能成為「附庸」必須要納貢換取生存機會。

但最糟的事情是:曼達羅人的最高領導「曼達羅」本人也到了現場,他提出的結盟條件是共和國和瑞文主義共和武士都做不到的,這個結盟一旦完成而瑞文主義者和共和國又提不出令阿德斯卡滿意的納貢,阿達斯卡本人的威脅會立刻兌現.........(自己想像那是什麼樣的情景吧!)

事情奇妙的轉機是:贊恩的師父路西恩是阿德斯卡集團的股東,同時也(自以為)跟這一代當家有交情,他本來想要前來尋求政治上的幫助,對阿德斯卡準備做出的「轉型」毫無防備,就被用藥給放倒了,醒過來才發現阿德斯卡竟然把自己跟一直想要捕殺的徒弟贊恩綑綁在一起。

壓下了對彼此殺意的兩個人很快就達成協議停戰並聯手解除掙脫,先後和共和國軍官、羅曼、瑞文主義絕地武士坤特聯手救出潔芮兒,等到潔芮兒一脫離險境,坎普立刻駭進武器操縱系統轉而操縱巨型生物吞吃阿德斯卡集團的戰艦。曼達羅帶著部隊和失望的心情迅速逃離現場後,贊恩帶著幾個朋友駕著共和軍商船逃出即將毀滅的阿德斯卡戰艦,但坎普並不打算加入他們,而是獨自駕著實驗用船和操縱系統引導那些巨型生物從共和國的地圖上消失無蹤。


從艦隊指揮官口中,贊恩得知事情的起點塔莉絲星落入曼德羅人手中,但應該是說共和國的軍事和保安勢力棄守當地,只留下當地人組織的反抗軍在抵抗曼德羅人,但在深入細究原因,竟然是因為「絕地學徒殺手贊恩的出現令絕地議會懷疑繼續據留當地的意義」,所以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回到當地去彌補過錯。

一到那裏,他立刻在反抗軍成員中發現馬龍。原來塔莉絲星的參議員決定留在當地組織反抗軍,但他的商界盟友不放心,就雇用馬龍前去尋找該名參議員。(馬龍跟史萊斯克竟然因為強行駕駛軍艦脫離星球表面拯救無數軍官而成為共和軍內公認的「不知名」英雄,所以身價跟以前已經不能相提並論。但奇妙的是他們的本名都還在共和國通緝榜單上高居前十名。)

除了馬龍外,他還發現死去的好友夏德的妹妹夏兒,──原來這是個死亡陷阱,Covenant的核心成員之一瑞納‧泰Raana Tey收到諭示知道贊恩會回到這裡,就希望藉由夏兒的手殺死贊恩。

這時候讀者才發現殺死學徒是路西恩一面倒的獨斷獨行,其他幾位絕地大師只是迫於組織規矩而順從他的決議,瑞納其實從小就知道(她曾有預言)類似這樣的行為會導致自己的死亡,但是她沒注意到癥結在於路西恩,而不是「殺死學徒」一事,所以(我個人解讀)她以為只要避免自己的手再染血即可。

但是看到贊恩在舊絕地學堂內對著兄長的遺物掉淚,夏兒不禁懷疑瑞納一路上向她灌輸的「贊恩是兇手」「贊恩被黑暗面矇騙」「贊恩已經無法回頭了」等話的真實與正確性。

離題一下。她動搖的原因除了那眼淚以外還有別的。

贊恩在成為絕地學徒以前跟夏兒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接受絕地訓練,兩人之間可能會有非常美好浪漫的前景。──雖然在師父們身上的評價不高,單看世俗標準,贊恩是個和善、勤快、有毅力、勇敢、負責、又講信義的有為好青年,這樣的人誰會反感呢?就連夏德生前也經常開玩笑似的鼓勵贊恩拋下絕地訓練繼續回去找自己妹妹。所以夏兒對贊恩的怨恨除了來自兄長的死,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你選擇了絕地而不是我」的不滿,但這樣的想法是否公平,她自己心裡明顯有自己的決斷。

回題...

看到自己的死亡陷阱失效,盛怒下的瑞納還是忍不住決定自己動手誅殺贊恩,沒想到一時大意,卻被夏兒用兄長的光劍從背後補了一刀。

但那一刀並未讓她立刻死亡,看著奄奄一息的瑞納,贊恩決定伸出援手,「不要再有人死在這個學堂裡了!」這舉動讓瑞納醒悟過來,發現自己真正犯的錯誤,可惜慢了一步,她只來的及留下讓贊恩追尋Covenant根據地的線索後就被淹沒在倒塌的建築中。


故事到此為止才走了三分之一而已。

曼達羅人接著為了攻擊奧德朗(莉亞公主長大的那顆星球)而撤出塔莉絲。但狄馬戈的前助手遲遲不撤離,反而一直留在塔莉絲上,因為他也截獲了塔莉絲上留有力量非常強大的西斯遺物的情報。

這個西斯遺物的功能一直是謎,但其實答案一直在當地人眼前,就是「會把任何生物都變成沒有思考能力的食屍鬼/殭屍」,只是當地人一直以為那是種真相不明的傳染病,(只能殺死被感染者,除此以外沒有其他解藥。)

路西恩在感受到瑞納‧泰的死亡後,就派出了自己的手下「暗影絕地武士」瑟莉絲特莫恩前去尋回西斯遺物並且殺死贊恩。(「暗影」是種西斯帝國的制度。意思是指「獲准接受原力訓練,但無法在體系內獲得正式認可」的人。也就是說「暗影絕地武士」是不能曝光的「假」絕地武士。就連贊恩這個學徒都比他們更有資格稱自己為絕地武士.......「不及格」絕地武士。)

可是瑟莉絲特見到贊恩後,不但無法相信這個人會殺死自己的同學,反而接受贊恩的幫助去截回落入曼達羅人手中的希斯遺物。

西斯遺物被運送到曼達羅人的機密新兵訓練大本營。沒想到狄馬戈的助手也是個原力感應很強的人,遺物被他的原力觸發而奪取了他的心智並且開始將訓練營中的人一個一個變成「保有戰鬥能力的食屍鬼」。

為了制止這個遺物繼續運作,瑟莉絲特只好殺死狄馬戈的助手,沒想到下一秒就成了西斯遺物的新宿主。但基於她對西斯的痛恨,所以保住了最後一絲理智讓贊恩有機會將她封印在另一個西斯遺物中。(某種可以反封鎖住遺物能量的箱子。)

本來的計畫是將箱子運回科羅桑讓絕地議會的長老們幫助她,但曼達羅人的艦隊隨後趕到並轟炸星球表面,箱子就永遠消失在贊恩眼前。(但瑟莉絲特的故事並沒有結束,千百年後,箱子被達斯維達尋獲...只不過這部分的故事我就無力再去追了。)


這段故事帶來的改變是:曼達羅人等於實質上失去再次侵略共和的能力,只能全面退出前線。

另外,從瑟莉絲特口中,贊恩知道路西恩等人有機會在絕地議會監控不到的地方蒐集西斯遺物。如果他能找到證據並呈報給西斯議會,西斯議會或許就會相信路西恩等人是危險人物、並且轉相信自己的清白。

存放地點是四個預言者之一Feln(不知道怎麼翻就寫原文)的故鄉。而Feln原本是部族的領袖長老,他瞞著部族的眾人將聖地作為存放並研究的倉庫。當瑟莉絲特任務失敗的消息傳回後立刻趕回家鄉的他剛好逮到贊恩等人。

只是贊恩等人進過聖地,所以族人要求Feln遵守族內的傳統不得用一般刀劍殺傷贊恩等人,必須用決鬥的方式處決贊恩,Feln也因為輕敵而答應了族人的請求,結果決鬥弄得他非常狼狽,盛怒之下他決定拋棄規則使用光劍追殺贊恩,但卻誤觸了炸彈而將聖地摧毀。因為接二連三的犯規與失誤,憤怒且失望不已的族人剝奪了Feln領袖長老的位置並用「安東尼奧等人殺死凱薩的方式」處死了他。(正好是他所預見的死法。)

故事到此終於走過了二分之一並且要幫贊恩的復仇收尾了.......


核心五人已經死了兩個,而且路西恩家族的財力也嚴重受影響。

剩下的兩名預言者中,其中一位薩瑪決定背叛路西恩,(但這是因為他預見的未來有清楚的明示路西恩的一意孤行,)所以他決定按中聯絡贊恩跟絕地議會的長老們要聯手擊潰Covenant和路西恩的勢力。

計畫是由薩瑪帶著「被捕獲」「被從瑟莉絲特那奪取來的西斯遺物控制心智」的贊恩進入Covenant轉移路西恩等人的注意力,絕地長老們則帶著效忠自己的絕地武士從外面攻入Covenant總部。

但到了這一刻,預言的全貌才被揭露。


路西恩的父親年輕時跟母親、還有朋友Hazzan一起接受絕地訓練,但Hazzan就像贊恩一樣沒有天分、也沒有什麼其他才華,所以被認為「無法成為絕地武士」,而不僅僅是還不夠成熟而以。(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訓練他們的師父瞧不起Hazzan的出身所以不想再多給他機會。)

但基於對朋友的忠誠(?),Hazzan還是以老百姓的身分跟著路西恩的父親上了戰場參與西斯戰爭。結果他在戰場上遭遇了倖存的西斯派徒,並且從西斯派徒口中獲得了對自己能力完全不同的評價。(個人觀點)主要是因為Hazzan對路西恩的母親非常癡迷,這種慾望正是西斯所肯定的,也基於這個慾望,所以西斯派徒才有辦法計畫了一個反攻計畫:讓Hazzan引誘路西恩的父親和大多數絕地武士走入一個死亡炸彈陷阱。

爆炸中,Hazzan受了重傷並被西斯派徒所救,並且接受了西斯遺物的人體改造獲得空前絕後的強大力量(而且絕地武士完全無法察覺)。之後Hazzan回到故鄉繼續以管家的身分服侍路西恩的家族。

因為失去伴侶而傷心的母親一心癡迷於「創立Covenant」好阻止西斯再臨,根本無心好好養育跟教導沒有預言天分的路西恩,導致路西恩的絕地訓練啟蒙都是由Hazzan完成,在Hazzan精心策畫的潛移默化下,基本的絕地信條對路西恩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他其實就跟安納金一樣可以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不惜一切代價做出任何事情,而他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母親,所以在路西恩的成長跟絕地武士生涯中,Hazzan不知不覺間成功奪取了整個Covenant真正的控制權。

簡單來說,Hazzan就像達斯西帝,而路西恩就是Hazzan的Darth Vader。


身為(人造拼裝隱藏版)西斯大帝的Hazzan一見到贊恩就知道這是個陰謀詭計,因為贊恩身上沒有西斯遺物,他也絲毫沒有墮入黑暗面的跡象,便立刻使用身上的西斯遺物Kressh手環連入共和軍艦,攻擊準備闖入Covenant總部的絕地武士們。(這些軍艦的操縱系統都是由路西恩家族持有的企業所打造,Hazzan都已經預想好會有這一天,所以在系統中留有操縱後門。)

薩瑪也被這波攻擊的砲火波及而死。Covenant總部也嚴重受損,而這正是預言中所描繪的畫面。除了這畫面以外,預言也說站在毀滅的Covenant大廳中的共五個人(括弧是Hazzan的解釋、前面則是原文),有身處光明(贊恩),來自光明卻身處黑暗(盲眼預言者昆‧阿妮娜),來自黑暗卻身處光明(馬龍),身處黑暗(路西恩),還有身在遠方、但又在近處(Hazzan自己)。

聽完Hazzan對預言的解析,路西恩不敢相信自己會是黑暗中的那人,還以為自己只要殺死贊恩就可以改變預言,但這時候馬龍帶來了路西恩的母親(她近年一直被Hazzan軟禁著、甚至最近還中風),路西恩只能從母親口中聽到哀痛的遺言:「你為什麼沒有帶那些學徒來找我?你殺了他們嗎?」然後就死了。

應該已經算徹底墮入瘋狂的路西恩把過錯都推給硬要帶著母親走下病床的馬龍,便開始追殺馬龍,而贊恩也為了保護馬龍和路西恩展開一場實力絕對不對等的決鬥。

幸好,Hazzan有西斯遺物加持,但贊恩身上也有坎普為他設計的獨門盔甲,好讓他可以跟劍術高明的絕地武士決鬥時保有一較高下的機會。而這套盔甲的可靠性已經在瑞納‧泰身上獲得證實,所以路西恩竟然遲遲無法在贊恩身上取得決勝的一擊。

陷入僵局的決鬥結局是路西恩意外砍倒了父親雕像的基石,惶恐的他竟然看著倒下的雕像而不知道閃躲。

Hazzan對這結果非常滿意,(在路西恩和贊恩決鬥時,他早已經操縱艦隊控制了整個科羅桑,)因為他也覺得贊恩跟自己很像、一定會願意投入西斯黑暗面來開發自己的力量。

沒想到跪在他腳前的贊恩忽然出手砍掉了手環,並且將手環丟在一邊後就抱著馬龍「飛」走了。

一開始Hazzan還很疑惑,因為當代的絕地大師沒幾人有能力就這樣「飛」走,何況是贊恩這個學徒。原來是被壓倒在雕像下的路西恩,就好像瑞納或薩瑪一樣,他終於理解自己犯的錯,所以他撿起手環、並且用盡原力將贊恩送走,然後指揮艦隊用最大的火力摧毀整個Covenant總部、還有自己和Hazzan。


危機就這樣解除。

共和國宣稱這場危機是因為曼達羅人入侵造成,而贊恩等人的名譽被洗清。馬龍本來以為即將成為絕地武士的贊恩不該再和自己碰面,沒想到才轉身就看到贊恩走過來跟自己打招呼,「我不當絕地武士了,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幫助我,就因為我只是個小人物,我不願意成為這種忽略小人物的體制的一部份。.......需要合夥人嗎?」

故事到此走到三分之二。

一開始本來以為會是很單純的一路行騙、一路解放受苦受難小人物的行俠仗義之路,但贊恩從鬥技場中解放的奴隸口中知道了潔芮兒其實是「蓄奴組織:熔爐」的叛逃幹部。為了感謝她一路上的情義相挺,贊恩就很不自量力的決定挑戰這個共和國中最神秘也最危險的黑道組織。

但事情不如他所想的順利。原來潔芮兒不只是幹部,還曾經是核心組織指定的新一代接班人,(熔爐關押的某些「資深」奴隸證實了這件事,)這個事實讓他懷疑潔芮兒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樣善良或值得信賴嗎?(但這其實是熔爐領導者Chantique的原力控心術在運作,贊恩即使知道也無法擺脫那些念頭。)

面對贊恩的懷疑,潔芮兒傷心地決定跟他分道揚鑣。分手後,假羅曼這時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畫,建議潔芮兒跟他孤身闖入「熔爐」秘密核心總部,從源頭摧毀它。

而贊恩等人則是從機械人(那個當初告訴他事情真相的那隻)口中知道「那個跟潔芮兒走掉的羅曼跟我們最一開始認識、幫助我們救人的羅曼,不是同一個人,體重差太多了。因為你們沒人問,所以我就沒有講。」

驚恐的他們開始搬出所有資源跟人脈想要找到潔芮兒與假羅曼的去處。(但先把真羅曼救出來。)

最後,他們甚至去找曼達羅人幫忙,因為贊恩在新兵訓練營的食屍鬼危機中警告曼達羅艦隊不要登入而拯救了整支艦隊,所以艦隊指揮官認為自己欠贊恩一個人情。

為了還這個人情,曼達羅艦隊就和共和國艦隊上演一場假的衝突戰。收到衝突即將發生的情報,「熔爐」本想趁亂蒐集戰場物資,沒想到卻成了共和艦隊的網中魚、甕中鱉。有了「熔爐」的船和資料庫情報,贊恩一行人立刻趕去熔爐的秘密基地。


假羅曼/狄馬戈的計畫其實很簡單:他誤以為潔芮兒也有使用原力的天分,所以就把自己暗藏的西斯遺物,某個傳奇西斯大帝的雙頭光劍,交給潔芮兒,認為這會讓潔芮兒發揮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但其實一路上都是潔芮兒自己在戰鬥,並不是這把光劍。

狄馬戈之所以會有這種錯誤判斷,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才是真正有原力天分的人。(每次他觀察到有對象施展出原力,其實都是他自己在使用。)他從未相信自己有原力天分,但在西斯戰爭時期時就曾經有西斯大帝看中他的天分想要培養他,但戰爭結束、西斯戰亡,這個計畫不了了之,狄馬戈只記得自己接受的科學訓練和他對原力的科學性執迷。

他後來曾經短時間加入「熔爐」,負責幫熔爐培訓有戰鬥天分的小孩子,並且一邊研究怎麼掌握原力天分的來源。可是某次曼達羅人入侵摧毀了他的研究機構,讓他以為所有人、包含潔芮兒在內都已經死了。

結果他接著又看上了曼達羅人的組織,就加入這個組織化身為狄馬戈繼續自己的研究,直到研究開始陷入膠著沒有進展、而潔芮兒這個優秀的實驗品又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但他不知道、眾讀者也不知道的是:他早些年以為自己的親身女兒沒有原力天分,所以就把女兒賣給「熔爐」,但女兒卻在「熔爐」內生存下來並且用自己的方式開發自己的原力天分,最後還成為「熔爐」組織的領袖Chantique,(前面有提到她的控心術強大到讓贊恩根本沒有抵抗機會。)

發現狄馬戈也有原力的贊恩立刻領悟到Chantique的父親可能就是他。Chantique本來抱有一絲期望、希望看到父親會後悔把自己賣給熔爐,但發現狄馬戈眼中完全無視她、只在乎那些當年被熔爐帶走的學生(實驗品)還有哪些人活著,她情緒失控、絕望的殺向狄馬戈,為了保護自己,狄馬戈隨手撿起一把光劍想要反刺殺Chantique,但沒想到他選到的是他交給潔芮兒的雙頭光劍,所以父女倆人都被光劍貫穿身亡。


瓦解熔爐組織後,眾人又回到科羅桑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馬龍不再搞詐騙勾當,而是認真開了全新的餐廳,因為他的戰爭英雄身分和高明的大廚史萊斯克坐鎮,生意絡繹不絕。

羅曼繼續想辦法遠離戰爭。

潔芮兒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親身父母,並且開始和(始終和夏兒保持好友關係的)贊恩交往。

贊恩終於放下心中對絕地組織的不諒解,接受絕地組織的請求去幫忙訓練(或說輔導)新一代天分比較獨特的絕地學徒。──大家發現某種程度上來說贊恩也是種預言者,只是他所見並不會清楚留在腦中,而是會無意間影響他的作為。所以他前半生許多笨拙、甚至看似缺乏洞見的舉動,反而都會有好的結果。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對「原力」的見解反而比較像是路克晚年對原力的看法,原力並不單單是種力量,而是從根本上凝聚並左右生物與生物、萬物與萬物之間的關係。

但這不是絕地議會的見解,而是馬龍的看法。一路上跟著贊恩在生死關頭冒險,他大膽地認為這也是種獨特的原力天分。──否則贊恩這樣的人能夠存在,已經超越了巧合或極致的愚蠢能夠解釋的了!

這樣的故事整體架構來看,背後隱藏的訊息並不難懂,「不要被世俗體系的框架侷限或左右自己的價值觀,」但它呈現的方式之高明精妙並不下於我看過的任何一部星際大戰作品,(甚至可以大膽的說是所有星際大戰作品的巔峰。)

尤其是星際大戰在電影以外的作品到了(被迪士尼收購前)中晚期都有濃厚的軍事風格,格局頗大、設計思維頗奧妙,但其實娛樂性一般般,不管是最早的後傳(索龍三部曲)或是「遇戰瘋入侵」,甚至是「複製人大戰」系列。所以這部作品在我看來就像一股清流一樣,讓星戰回歸了戲劇與人文根本。